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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使你們得安息」(太11:28)
緊張是我們現代生活的特徴。事實上,各階層的群眾都受到了它的蹂躪,縱使對相信的人有安息和寧靜的豐富應許,基督徒也極易遭受這種困擾。甚至那些平素被認為比一般的基督徒更認識神和祂的道的教牧們,也不能擺脫神經緊張的纏擾。雖然藉著流淚禱告和自責,仍有許多人不能進入我們的主所應許的安息。這是不應該的,也是不必要的。
戴德生先生(Mr. Hudson Taylor)在初期的傳道生涯中,以及在他創辦了中華內地會幾年以後,就是處於這種狀態之下。後來他才獲得了改變的經歷。當時有人論到他說:「他一向是個勞苦負重的人,近來他缺少靈裡的安息。」那時候他就重新遇見神,重新發現祂無窮無盡的富源,因而產生了一種徹底地改變的見證。「在工作方面,我的事務從來沒有這樣繁多,這樣重大,這樣艱難;然而一切的重壓和緊張卻都消逝了。」神既然不偏待人,祂為祂一位孩子所成就的事,我們可以期待祂也願意成就在祂一切的兒女身上。
「緊張」一詞的定義是「被迫到僵硬的狀態;也就是精神的過勞,掙扎的激烈,神經的焦慮和附伴著的筋肉的緊張。」並不是說所有的神經緊張都是有害的。小提琴的弦線唯有在它調到足以發出準確的音調所應有的緊度時,才能成全它的效用。人類的生命也是一樣。唯有當一切的力量都為了完成一種有價值的生活目標而加以使用時,它最高的成就才能達到,而這就包含著某程度的緊張了。我們的主在路加福音十二章50節所說的話,可讀為:「還沒有成就,我是何等的緊張呢!」為要完成神的旨意,使祂陷入緊張的狀態中。我們所關心的是「重壓」,也就是「過度的緊張」,就是這有害而不必要的重壓和緊張。
普遍的錯覺以為勞苦工作會產生緊張,但工作本身不是真正的原因。在心神安寧的狀態下工作,雖即勞苦工作,也是有益健康的。他所產生的是疲倦,而不是緊張。緊張的基本原因是在於心神,而不在於身體。導致基督教工作者陷入緊張狀態的因素,最少有四種。
不合格的自覺:
對所受託的任務時常自覺缺乏屬靈的才智和心神的穎悟,就是多生緊張的來源,因為這是很有理由的。我們有誰是適於從事屬靈任務的呢?完全合格的自覺,難道不就證明了我們屬靈的不合格麼?但有了這種缺㸃的自覺,我們越發服從良心,便越發緊張掙扎以求彌補。有過度發展的責任心的德性完全論者,在這方面受到最劇烈的痛苦。我們屬靈的責任感越强,緊張的程度也就越利害。自覺腦力或學問不足以應付我們工作的要求,以及自覺屬靈的資格不足以應付所擔負的重任,綜合起來就使我們陷入神經衰弱的地步。
憂慮的態度:
為我們的力量所不能控制的事憂慮的習慣,使屬靈的努力癱瘓,並激起危險的內在緊張。在有些人的情形,這是一種遺傳的傾向,因而被認為是不可避免的。受害者曉得那是無益的,而且會使人無能,但他卻似乎無力打破一種久來所耽溺且已成為生活方式之部分的習慣。考試、健康、愛情、學習語言、預備講章或信息、困難的聚會或會見,以及與同工的關係,都可能構成憂慮的來源。我們的主論憂慮所用的字眼,表明一種令人分心陷入騷動的狀態,以致不能專一注意任何一樣的事。
恐懼的狀態:
這是緊張的一種普遍的原因。有些神經質的人對任何事情都感到畏懼。對新的任務或對未曾試過的工作的畏懼,使懦怯的心靈充滿了恐怕的痛苦。肉體的懼怕旣然多次有事實的根據,對於神經系統和屬靈生活就有深遠的影響。這種懼怕使人不能入睡,甚至在醒著時也滿懷一種莫名的恐怖。唯恐或失的心理往往產生所想要避免的狀態,因為神響應人的信心,而不響應人的懼怕。恐懼和信心互不相容,不能共存在一個人的心裡。怕人,或是怕人說話、怕人猜想,不僅使人受迷惑,更使人緊張。
對人不正確的態度:
這也多產緊張。心懷怨懟,有時幾乎自己不知道,也像心懷嫉妒,猜忌,邪念,憎恨一樣地會破壞神經系統。保羅所以勸我們要斷然除去這些毁滅性的情緒,並非沒有充分理由的,因為這等情緒都是有罪的,會破壞靈魂,會摧殘健康的。
當那些不可避免的壓力從各方面臨到我們身上時,再加上剛才所述的一項或各項的情緒,內心的緊張往往會達到破裂點。就傳道工作的場所說,學習時間的缺乏、少不了的通訊、會見訪客、家庭責任,以及不可避免的干擾等等——都會增加緊張的程度。在家裡或診所中人羣不斷的壓力,不論他們是出於關心或是出於好奇,都剝奪了教牧所必須有的退修或寧靜。此外還有保羅所說的「為眾教會掛心的事」,就是為「你們中間神的羣羊」的靈魂和靈性正當的關心。這些都是使你的心神暈眩,使你的肉體沮喪的壓力。誰能在這樣的情形之下,特别是在消耗精力的熱帶氣候中,過著一種毫無緊張感覺的生活呢?
不可避免的後果
不必請教醫師,我們也曉得像這樣的緊張情況要我們的身體和精神付出怎樣的代價。尤其是,緊張的一種不愉快的特質,就是它會自然傳染。當我們在緊張下過活時,旁人都會曉得並感覺到,而我們對於這種氣氛便不能給予屬靈的幫助。
緊張表現出身體的無力。有些人患神經性的消化不良,其根源較多是由於他們的思慮,較少是由於他們的食物。每一個人都曉得潰瘍症往往和心神緊張有密切的關係。我們這世代所有的偏頭痛和失眠的傾向,使人不得不靠賴適當的藥物,無疑地是受害的神經系統所加諸我們的一種報復行為的緊張,而這緊張原是神所不願他負擔的,很多我們所認為神經衰弱的症候,難道不是實在起源於靈性麼?可用於建設目的之精力,都浪費消散了。
心神的騷動。詩人寫著說:「我心不願輕浮躁急」,然而不堅決的內在緊張卻不可避免地產生心理的騷動。 心神既然經常處於一種迴旋的狀態中,它便不能專一注意屬靈的事。在禱告當中,思想特別難於控制,冷酷地擺動著,像磁針指向地極那樣想著最近所關心的事。甚至在睡眠中,肉體的不安靜也可能反映內心深處的不安靜。
靈性的消沉是邏輯的頂點。在身心聯結反抗精神的狀況下,怎能避免消沉呢?這種狀況正好為我們的無情敵人預備機會,使他利用火箭或愁雲向我們進攻,無論那一樣都似乎極有達到其目標的可能。這樣,敏感且受重壓的心靈,就被陷於一種屬靈的捆綁的狀態中——常常為失敗的感覺和少結果子的重壓所擾亂。
解救的方法
這座監獄是否有一條出路,有真實得著解救的可能?我們是否只好存著一種追尋海市蜃樓的心去期待神為我們消除一切的緊張?
對於那些願意在神面前完全誠實,並且熱切追求得著這鑰匙的人,的確有一條逃脫之路。下面的步驟就必帶你走這條解救的道路。
對神的新認識:
要應付我們這錯綜人格的最深切的需要,非對神有新認識不行。神本身就是答案,在我們做好了必要的準備時,祂就必把祂自己重新向我們啟示。對已往歷代的眾聖徒,祂曾恰恰針對他們的急切需要而把祂自己逐步地向他們啟示。我們所需要的新啟示,
就是要認識祂是「全能的神」(El Shaddai),祂能無限無量地供給我們自己所知道的不足。難處是我們對神的觀念太小了。我們以為神不足以對付我們自己的複雜和軟弱。重看我們自己的不足,而不接受豐盛的富源,不僅有害,且是有罪的,因為「凡不出於信心的都是罪」。摩西豈不是反覆陳說自己的不配而激怒了神麼(出4:14)?他的態度暗示他不信神能供應他所必需的才能去完成他的任務。
我們將要藉著默想祂的話而發現一位更偉大的神。這就需要時間,而不能走捷徑。請思想弗1:3,彼後1:3,林前3:2這些驚人的經文。要信用這些富源來應付我們的一切缺乏是足足有餘的。那位深知我們的需要的主,已經為我們作了充分的準備,不論我們的需要是屬於肉體的,心神的,或是靈魂的。眾門徒缺少麵包以餵飽飢餓的羣眾這件事,並不會使祂驚奇。「祂自己原知道要怎樣行」(約6:6)——祂一定知道。對一位如此偉大的神的信心,一定要把緊張消滅,因為緊張之所以發生,只是由於我們對神有了一種不適當的觀念。
對己的認識:
認識自己就是緊張的中心和來源,也必有助於我們走這條解救的道路。我們會不會覺得所求於我們的是過於我們所能擔當的呢?那末,這是完全不對的,因為我們的神向我們保證說:「必不叫你們受試探過於所能受的」(林前10:13)。祂知道我們負擔的限度。照著我們所表示的信念,如果沒有附帶的原因,我們就能應付神一切的命令。「你若這樣行,神也這樣吩咐你,你就能受得住」(出18:23)這是一個不變的原則。我們埋怨天天沒有足夠時間來辦妥所要我們作的一切事。然而耶穌說,「白日不是有十二小時麼?」這句話就清楚暗示每一件事都有足夠的時間可以作完。在我們無數的活動中,有一些或許並非出於神的安排,而是自己所負起來的,就應該停止。
當我們明顯地蔑視自己和自己的才能,别人又同樣看待我們時,我們的不誠實就顯露出來了。我們往往是切盼獲得人的嘉許過於神的讚許。我們力求保持屬靈的外貌來獲得這外貌,大部分的緊張就因此而起。我們易於體貼自己,常常在口頭上為自己和自己的艱難景況抱歉。然而在主對彼得所說的驚人的話中,祂清楚地指出自憐乃是始自撒但(太16:22)。自我實在是惡徒之類,我們難處的根源,就是自我沒有把在我們心裡的寶座讓給基督。當基督在我們的心靈裡作主時,緊張就變為安靜了。
心意的更新:
這是獲得解救的第三個步骤。如果要獲得持久的解救,就必須在態度上有徹底的改變,在心思上有真正的更新。如果心意的態度不改變,緊張必會繼續。不要一味因我們的工作重壓而自憐自恕,相反地,我們應該把它們當作不可恕和不需要的罪。我們不要再把它們當作折磨我們的重擔,而要把它們當作一個表現祂那有榮耀的充足能力的露台。當我們把視線從自己移到神身上時。我們就要聽見說:現在你必看見我……所行的事」(出6:1)。當我們靠著祂的能力工作時,我們的軟弱越大,祂的榮耀也必越大。
但這種態度的改變和心意的更新要怎樣得來呢?它是意志的一個明確而有目的的選擇。你必須選擇把一切責任的重擔移交給基督並把它留在那裡。你也必須選擇永遠擺脫焦急和懼怕。那末,保羅所說:「要將你們的心志改換一新」(弗4:23),和「讓神在裡面重新塑造你們的心意」(羅12:2,腓氏譯法)就說明這些事情不是我們所能做的,乃是神響應我們的信心而在我們裡面為我們成全的。提多書三章5節指出這是聖靈的工作。當我們斷然立志不再自恕自辯,而完全投靠神時,聖靈就有機會行改換我們心意的奇蹟。我們必須看一切事物為要把榮耀的主和無窮盡的富源顯大,甚至必須為我們的軟弱歡喜,因為我們的軟弱給機會表現出祂夠用的恩典(林後12:9)。換句話說,聖靈要不住地在我們裡面動工,使我們一天過一天更多地「以基督耶穌的心為心」(腓2:5)。這的確是一件超然的事,但基督教豈不從始至終都是一個超然的宗教麼?我們可以期待聖靈使我們越發覺得主耶穌實在與我們的同在,有祂住在心裡供應我們靈魂每日每時的需要,並除去我們一切的緊張和重壓。祂豈不曾應許說:「到我這裡來,我就使你們得安息」麼?——內心的安息。
有規律的休息和安靜:
這對於身體方面有寶貴的貢獻。「你們要休息,要知道我是神」(詩46:10),是我們在這些忙亂的日子所太不注意的命令。巴斯卡爾(Pascal)說:「人自己招致最多麻煩的一樣事,就是他不能休息。」如果我們忙碌到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就是越過了神所要我們忙碌的限度。主耶穌常常到山頂安靜的地方去休息。主耶穌使祂的門徒覺得有離開工作去休息的必要,我們卻忽略祂的勸告而自招損失。我們應當切望能有從容不迫的心情來逐項完成我們的任務。 最近有一位神的僕人在結束他的禱告時用一句自啟性的話說:「這樣我們又愉快地進入一個新的日子了。」愉快地!沒有重壓的感覺,沒有戰慄的緊張——只是一顆完全安息在足以應付一切之神裡面的心。